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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珊妮訪談


Time: 09/11/00

受訪者:陳珊妮 (以下簡稱陳)

訪問者:馬世芳 (以下簡稱馬)

網友提問︰轉變剖析及為人作嫁

:有網友要問你問題,真不知道怎麼問。

:就問吧(笑)。

:你自己看。這是網友甲,這是網友乙。

(註)這裡分別給珊妮看了BIAS和duffy的問題。首先是BIAS的,原文如下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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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問的多是比較旁枝末節的問題了

從《華聖頓砍倒櫻桃樹》到《我從來不是幽默的女生》詞作的風格有了頗大的改變,尤其《我從來不是幽默的女生》整張的詞都不像從前那樣小品白話,而像是一首一首的散文詩,描寫的對象也從自我日常生活轉到社會關懷(當壞人還沒變壞的晚上live在女巫店),再轉到我猜不出來主客體的我從來不是幽默的女生,也許不盡然是刻意的結果,珊妮能自己剖析是為何有此轉變嗎?

除了自己的專輯,加上脫拉庫藍心湄楊乃文等,珊妮已然成為本島炙手可熱的搖滾製作人,珊妮對於自己在這些作品裡的涉入程度卻不盡相同,譬如脫拉庫的作品珊妮的影子就比較不明顯,而楊乃文的兩首歌又直讓我錯覺成珊妮的分身,珊妮自己又是怎樣看待這些製作邀約,又是怎樣期許這些作品能帶給樂迷怎樣的感覺,又是怎樣期許這整個音樂環境呢?

身為友善的狗唱片的旗下藝人,雖然友善的狗始終提供了相當自由的創作空間跟條件,但是對於公司的改組轉型,不再以創作藝人大本營為主要訴求,而有了林曉培丁小芹林景瀅等動感偶像路線的同門,公司的轉型有沒有對自己的創作產生什麼影響呢?

又,前陣子的合唱作品「女生向前走」,被批評為只有「女生不該批評女生」的層面未免太不夠「向前」了些,珊妮又是怎麼想呢?往後的作品會不會想要再刻意多加入些女性自主意識入歌?做個更積極的女力搖滾代言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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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(一段空白過後)這我不知道要講什麼,這沒什麼啊。人一直長就會長成別的樣子。

我覺得這個很好玩,因為我後來非常喜歡製作其他的歌手,尤其是越不可能的人。因為之前…比如說我在跟暐哲聊天,他就會講到:珊妮你不要再做那些誰誰誰,或是那個很主流的,你要接一些好的案子。比如說包括暐哲的助理,因為暐哲灌輸給他一個觀念,他也覺得應該要接一些好的,應該是你要接的人。可是他接案子跟我接案子的邏輯是不一樣的。他會接一些他不喜歡的,應該不是他做的案子。可是他會很清楚的告訴自己:我要賺錢,所以我要接。可是我接所有的案子,我從來沒有抱著「我要賺錢」的心態。我接所有這些歌手,我都會覺得對自己是很大的挑戰。越是我討厭的,或越是俗爛的,我覺得挑戰都很大。比如說我做鄭秀文做的很開心,其實每張片子會有它的限制,因為主流唱片公司會有很多莫名其妙的限制。有時候也會要配合一些……因為很多東西是很企劃走向的。其實很多邏輯反過來講,它沒有不可以是這樣子的,我不覺得那些東西會是不成立的。

所以我覺得也還好啦。有些歌,像拖拉庫或糯米團,因為本身song writing是他們自己,所以你能參與的可能是演奏的部分,會覺得我能參與的部分是不多的。我可能只是執行一些…那些東西其實成就感很大。因為那些東西,尤其是band sound,你可能要做很多,但那些東西是看不到的。

比如說拖拉庫,你拿到他們的東西時,那些東西是不可以變成出版品的,或是他們是太不精緻到一個程度的,它可能還有很多的空間。像我在做拖拉庫第一張的時候,我覺得他第一張還蠻好玩的。然後你要思考很多事情,比如說拖拉庫的技術很差,他們最爛的是節奏部分,鼓跟貝斯幾乎是半殘廢的,而那些是不可以在一時之間彌補的。可是我覺得他們的音樂或題材上變成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,所以我不想做一個純粹的搖滾樂團,就不像這張做的一些東西。我不想做純粹的搖滾樂,因為他們顯然沒有那樣的力道,所以我就找Minimal跟他們一起編東西,我想做一些電子而有趣的搖滾樂。我覺得自己做的東西其實都還可以,至少是好玩的。

像糯米團的東西,很多東西是看不到的,可是你必須要sense到這些東西要怎樣來運用,它可能有很多很凌亂的東西。它的詞曲、編曲上都是一堆很凌亂的東西,你必須要去整理它,然後讓所有的東西都在應該的位子上,我覺得是很好玩的。像做鄭秀文,我拿到的時候所有的歌都已經收好了,我完全沒有參與收歌的部分,我是臨時被找去製作,包括詞已經填好了,要cover哪首歌也都選好了。原來主打歌不是〈至理名言〉,那時可能只是裡面一首。而那首歌從demo到成品,中間有很大的差距。每個人都覺得那歌聽起來不像游鴻明的。所以我覺得很多歌在製作或編曲上是有很大空間的,然後可能在唱腔上,很多東西是會慢慢發展的。我覺得很多專輯都可以這樣子慢慢發展,這是很好玩的東西。

乃文的歌…我不知道耶,我不覺得乃文很像我,或是我很像乃文。這純粹只是大家的歸納法,我不覺得我們兩個有任何會錯亂的地方。可能我的歌迷會這樣覺得,或她的歌迷會覺得。我知道乃文有一個壓力,其實她的唱腔一點也不像我demo給她的唱腔,可是她就會懷疑她唱的是不是像我,她有很大的不安全感。但我根本不覺得那是個問題,因為我常常覺得樂評人、媒體,或是有些人會做這樣的事情。其實如果我不要用陳珊妮這個名字,我製作人就寫馬世芳,他們就不會寫這些。純粹就從名字歸納出一大堆可能並不是我做的事情。我本來在想不要再做一些製作的案子,可是又覺得最近做的一些都很有趣,很多東西可以給我很多刺激。然後覺得那些可能是好的,對於我做製作這件事情。因為如果我能handle的東西越來越多的話,相對我可以做自己的東西也會越來越多,就會變成沒有什麼是不能做的。我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很好的。其實現在在整個製作的handle上都沒有什麼問題,因為我找了一群我覺得很可以合作的一些人。我覺得比較重要的是,我想整理一些關於produce vocal的,因為台灣對這方面非常欠缺。

:是,妳去年就已經在講這件事了。

:我必須要很用心地來整理一下怎麼樣在錄音室…而且我覺得大家都應該知道,如果這個製作人是不可以製作vocal的話,你就必須要找別的製作人來做。我覺得應該要好好地重視這件事情,因為它非常嚴重地發生在錄音室,然後我覺得歌手不應該被虐待,那是不對的。而且你看到還有製作人在補一個字補兩個小時那種,那是不可以被原諒的。音樂環境那些的,我從來不想那種事情。

然後……我不曉得為什麼大家對〈女生向前走〉這歌會有那麼多負面的批評,你覺得「女生不該批評女生」這個很不向前走嗎?我自己覺得這歌至少在詞或曲上面是通俗而不是很白癡的,而且當初我接受到指令說:這首歌必須叫〈女生向前走〉,因為企劃想出了這樣一個點子。然後我跟黃韻玲就開始:喔,我們要做一個歌叫〈女生向前走〉。我覺得也沒什麼不可以,我就說好。然後副歌是我寫的,其他有很多歌手一起寫。

我覺得這個副歌是非常難做到的,而且是大家一直忽視的東西。因為大家常很嚴肅地講女性主義什麼的,我覺得這是很實際的事情。女性主義之所以受打擊是因為很多女生對女生的批評。我覺得我們在工作的氣氛裡面,公司十個藝人,我們都沒有互相地覺得那個人怎樣。你會覺得你生活裡面並沒有孟庭葦這個歌手,可是你在工作的時候並不會討厭孟庭葦,不是那種假愉快的愉快,而是真的還蠻愉快的。我知道有很多人在批評這件事情,可是我還是覺得它很向前啊,我不太理解這個事情。你看,「往後作品會不會想要刻意多加入女性自主意識?」他有一個自己期望的--女性自主意識應該要是這個樣子,而不是這麼簡單的。可是最難落實的往往是這麼簡單的東西。我覺得那些批評……當然它不一定是一首這麼好的歌,可是這個批評太膚淺了。我覺得對我寫這個東西來講,真的太膚淺了。我覺得它是重要的,如果只要這個咖啡廳裡面的女生不會互相嚴厲地批評的話,女權一定會比現在高漲一些(笑)。這是很實際的事情。

(註)接下來跳到duffy的問題,原文如下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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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的專輯都比較屬於搖滾形式,如三件式的四季末的唱遊到女巫店LIVE。而現在有minimal加入,而他們是屬於電音派的,鍵琴都用得比較多。在這樣的合作過程中,有什麼樣的火花出現,或者對作品的編曲層次、曲風走向等等有何影響。

在幫許多歌手製作專輯,如搖滾團體的拖拉庫、糯米團或歌手(楊乃文)到屬於主流歌手(鄭秀文),之後再來作自己的專輯,會不會有什麼不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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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這個問題有點有趣,它在講的是band sound 跟電音之間平衡的東西。這部分你剛剛其實有提到嘛…。

:我覺得對我來說並不是困難的事,因為我一直沒有只聽band sound或只聽電子的東西,我對這些東西的觀念是很平衡的。我相信一定會有一些人原來做band sound的東西,之後刻意地找了做電子的人來幫忙他,然後有些作品會力不從心。可是這東西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,因為我對這些東西有很清楚的想法,所以我不覺得有任何困難,它只是一種別的元素。

其實我在做專輯的心態上越來越輕鬆,因為我是看到這個問題。像這張更輕鬆,不是壓力很大的那種。而且我已經可以很快速而主觀地選擇要放在專輯裡面的歌,我覺得不是很有壓力的。比如說這首歌會受到怎麼樣的重視,或是這首歌會有什麼反應。其實在第一張、第二張的時候都還是會有這些想法,或是對於主流非主流這些東西。但做到這兩張的時候都已經很輕鬆了。比如說,這張我簡直是非常草率地刪除一些歌(齊笑)。「啊你,就你了。」可是當一些事情可以很草率地進行時是很愉快的。反而…有些人是很嚴肅的。

我是覺得被稱為「動感偶像」是很可憐的,我一直覺得動感偶像有一點諷刺的意思。其實我很喜歡丁小芹,我一直想幫她做唱片。她對我來說是明星類的歌手,就是可以弄成明星,然後穿閃亮的衣服。我會覺得很有趣、很好玩。不曉得,我聽到女生向前走的批評實在好多喔。

:妳從哪裡聽到的?

:網路,還有公司的一些回函吧。網路上好像很多。

:有,我看到一些。歌迷會有一些想像,其實像羅大佑當年碰到的事情……。

:而且我覺得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是,我在這幾年很清楚地…尤其這兩年,我非常喜歡通俗的東西。然後我覺得,比如說羅大佑的作品,是既有深度又通俗,這是很困難的。但很多人對通俗有非常不好的印象,覺得通俗一定是負面的東西。這個觀念會影響到他們的聽覺,我覺得這個非常地嚴重。很多人是這樣在衡量…比如說〈女生向前走〉,我想要把它弄得很通俗,可是它並沒有那麼通俗。但有些人又覺得它太通俗了,就變成他對那個東西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要求。我想它有些東西是跟通俗有關的。或者是我做藍心湄、鄭秀文,有些人會有一些怎麼樣的評價。他可能很自然覺得那些是通俗的,可是通俗不等於ㄙㄨㄥˊ。

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喜歡做通俗的東西,如果我有能力的話,通俗的東西是很有趣的。而且人常會陷在一種社會的價值觀裡面,覺得一定是這樣子,可能對音樂或是其他東西都是。我是不是跟你講過寫真集女星?就是公司常有人在看寫真集,然後我就在想寫真集這件事情。因為寫真集越來越多,越有女生可以為了寫真集脫衣服或是幹嘛的。因為普羅大眾的想法是,現在的女生越來越有自信,可以有力量做很多事情。可我覺得不是這樣子的。你有沒有看過身材很差的人去拍寫真集?當然沒有啊,所以那是一個很錯誤的…那些女生一定是把身材弄到社會大眾喜歡的樣子,符合社會的要求,然後才去拍寫真集。所以她的信心不是建立在自己的身體上,而是建立在「大家都認同」這件事情上面。這樣更糟糕,因為全台灣女性沒有一個對自己身體是有信心的,都是對「社會認可」這個標準有信心。

我覺得很多事情都變成是這樣子,可是很多人的想法是,這些人對什麼是流行……對不起,我為什麼會講到這邊?我只是突然想到這件事情,我覺得它很重要。我相信很多人對搖滾樂的看法也是一樣的道理。不管是很喜歡、或是很討厭搖滾樂的人,都是建立在一些那種觀念上。

:大部分的人還是在用二分法想事情。只能有ㄙㄨㄥˊ跟高尚的選擇,或是主流跟地下的選擇,那其實很好笑。比如說Beatles你說它主流還是地下,它當然主流啊;可是它不ㄙㄨㄥˊ啊。

:所以我非常感興趣的是這個。比如說我可以做糯米團,也可以做蔡依林。你就覺得這個東西是好玩的,我覺得有意思。我想,像暐哲很確定他想做的是……其實我們倆想的可能是一樣的,我們想做不是主流的也不是非主流的。所以他的選擇是做中間的那一塊,比如說他會接維京的案子,他就直接選擇那一塊。可是我選擇的是,我可以做極主流,也可以做極非主流,就是我可能可以在每一塊。這樣挑戰性會更大,會更好玩,會碰到更多不可思議的事情。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,還蠻開心的。

:台灣有人在跟你做同樣的事情嗎?

:我不覺得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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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樂評 及下一步計畫

:你對樂評這件事有什麼想法?不管網路上也好,平面媒體上也好,好像樂評人或樂評變成了一個可以拿來說嘴的事情。

:基本上我非常不尊重台灣的樂評人,因為他們不是樂評人。我覺得台灣有一個很普遍的現象是:所有的樂評人都把自己當成做音樂的,他們忘記「我們」才是做音樂的。比如說你看到很多的樂評,它都是建立在…它的邏輯不是「我聽你做的這些音樂」,而是「如果我做這些音樂我會怎麼樣」。所以那個切入的角度是有問題的。因為我看了就常常在想:你那麼厲害那你來做音樂啊。問題是你不能做音樂,你只能寫樂評啊,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子。然後我覺得,那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當成是做音樂的呢?

只有少數的一些人真的是喜歡聽音樂然後來寫樂評的。其他的大部分都把自己當成是製作人或者是公司的人。所以我很少看到讓我覺得滿意的樂評。

:那你會期待嗎?期待一些討論的…。

:不會啊。而且台灣的樂評受到各方的壓力很大,反正後來大家都不敢寫壞的,永遠是好的。那如果當誰誰誰也是好的,我也是好的,那誰分辨的出來到底誰是好的?我覺得不應該是這樣子啊,應該好的也要講,壞的也要講。大家現在都規避一些,都不敢講難聽話,我覺得這樣很怪。

:講了就被人家恨一輩子。

:而且樂評都有…要嘛,就是那些自以為是的;要嘛,就是有過大壓力的。像翁嘉銘我就覺得他壓力很大,整個社會都他管,都是他負擔的。原住民不好也是他的錯,他們沒有組合屋住也是他的錯(齊笑)。才不是你的錯哩,關我們做音樂的人更沒有什麼屁事,根本不關我們的事。要不然就是那些樂評,我覺得很糟糕。

:可是退一步來講,像你音樂做出去了,會期待一些feedback對不對?那些東西從哪裡來?除了身邊的朋友,或是你真的認識的人。你專輯出去總會賣個幾萬張嘛,你希望聽到什麼東西?

:我還好,我不會非常在意。有時候會有些有趣的問題問我啊,但也很少有很有趣的問題。還好ㄟ,我不太重視別人的批判(笑)。因為我可能自己就知道那是什麼,然後我已經爽到了(笑)。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,做完一張,可能爽爽爽一段時間,又開始做後面的東西。就是當大家很關切要給我一些什麼的時候,我可能已經轉移到別的東西上面。所以我就覺得好啊好啊,無所謂,不是非常嚴肅地看待這些事情。而且我還蠻能接受批評的聲音,所以還蠻好的。

而且我那天,因為在拍專輯內頁的照片,找黃中平拍,他覺得我應該自己拍。因為他看過我畫的東西,他覺得我的構圖很好。他現在很沉迷於digital camera的東西,因為現在國外很多digital camera的攝影師,他們都有很好的idea。結果他就把相機丟給我,叫我自己拍,然後他來拍「我在拍我自己」的樣子。那樣子時間過得很快,也很愉快,就一直拍,覺得digital camera很好玩。我通常是在錄音室的時候,Veronica帶來我就玩一玩,沒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在拍。然後發現這東西非常有趣,可以做的東西很多。等拍到下午就已經很能掌控我想要拍的東西。中平看了一下覺得那些東西很好,說我應該買一台相機。他說我應該出一本攝影集(笑),因為他覺得有很多的構圖都很好。我想我可能最近要開始玩了(笑)。

:下一步是出版你的攝影集了。

:真的很好玩,那天拍的好開心喔。那些東西放在內頁應該會蠻有趣的。

:這次平面是誰做的?就是整個design。

:不曉得。之前找了十月那些人,可是我一直很鄙視那些人,所以都沒給他們好臉色看。因為開會的時候約了黃中平跟十月的人,然後我就一直跟黃中平講話。我想我可能太明顯了,可是我真的很討厭那些人。我覺得他們講的一些idea很白痴。可是黃中平是一個很有趣的人,他是一個很有想法又很有前瞻性的人。我想那些照片應該會很好玩。

:所以確定發片的時間還沒排出來?應該是十月下旬……什麼時候會確定呢?

:儘快吧,我不知道。

:這已經不歸你管了嗎?

:對啊,因為下旬是幾號對我來說都一樣,約莫就是20幾號。反正我就坐在那,沒差。

(沈默)

:滿滿三小時。

:別講了。

(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收尾,所以……。)

-the end-

整理/sull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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