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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從大陸及台灣樂團談起
馬:所以mastering後的CD拿到了,還算滿意?
陳:對啊。
馬:貴的有道理?
陳:有。可是呢,變成生產的時候我還要再去盯一下。
馬:生產的時候還要去壓片廠盯啊?
陳:對啊,免得很好的mastering最後還是……(笑)
馬:請問要怎麼盯?你要盯著壓CD的機器還是……。
陳:沒有啊,我們生產的地方…比如說,美國做B版的一些東西…(聽不清楚)幫你壓。也就是說,你花了十幾二十萬做mastering,然後他們用那樣的東西幫你生產,我覺得完全沒用啊。可是聽說這樣子成本沒有差,它只省時間。比如說它原來一小時變成三十分鐘。其實它只省了一半的時間,可是quality 就變得很差,所以你需要去盯它。
馬:我那時候買崔健《無能的力量》,那時2.31有進好幾張。我買了三四張吧,分送給不同的朋友。結果沒有一張不跳針的。後來第二版就比較不會。
陳:那時候我身邊的很多人都買了,然後每個人都說:跳針。
馬:翻開來看後面好像桃花扇。 (齊笑)
陳:反正我知道只有我那張沒跳針…應該是生產的問題。那個印刷什麼的都很差,做的像盜版。
馬:所以要買卡帶比較不會跳。
陳:其實它的quality也不是很好,應該是整個後來mixing的quality 做的不是很好。可是音樂本身很好,所以你應該就可以容忍。那張真的好棒…
馬:那張真的很棒,可是聽到所有大陸樂手對崔健都嗤之以鼻,我覺得很奇怪,不知道為什麼。好像有種習性,如果你現在還在聽崔健就是奇葩什麼的。
陳:因為他們覺得崔健很土。
馬:可是聽新的東西都還是沒有比崔健更屌的。
陳:我聽這些新團沒有一個比崔健好啊。
馬:對啊,都還是有差。有一些很奇怪的,但都沒有他那麼成熟。
陳:因為你會看到北京有很多團…比如說它在copy (聽不清楚) ,或是copy Limp Bizkit。不是他在做很新的音樂,而是copy很新的團或是現在很流行的東西。可是崔健他已經發展出屬於自己的一套了。
馬:而且他身上有一套音樂傳統,這樣的東西很紮實。而且他的團員也都很紮實,那些傳統音樂的背景,新的小朋友就……
陳:像“清醒”樂隊,他們覺得崔健很土。那我覺得你們豈不是更土?copy那些英國團豈不更…
馬:你有聽新發的那張《搖滾北京第三集》嗎?
陳:可是沒有聽到很好的耶。
馬:有很像Pink Floyd的…
陳:我大概聽了一下,沒有很認真聽。“蒼蠅”的比較有趣,蒼蠅的專輯比那個合輯好。
馬:蒼蠅的新專輯很像大陸的夾子樂團,很好笑。
陳:第一首歌…“我們是蒼蠅樂團”……(笑)那很酷。還有一首芒果的…
馬:我沒有聽到後面,因為那張不是我的。
陳:反正有一首一直在講芒果什麼的,好好笑喔。因為我一直不覺得蒼蠅的歌很好聽,他們對我來說比較像是一直在玩一些意識型態的東西。我覺得有趣,可是我不覺得他們的音樂很好聽。所以這張算是…至少是很好玩的,我覺得還不錯。合輯我覺得很土,大部分都覺得很土。
馬:就是他們整個思維……
陳:什麼鮑家街啊,你殺了我。我不曉得,我覺得好土。我在香港看過他們一次演出,他們應該是很為自己覺得驕傲,因為他們是學院派出來的。然後……他們有一首很土的歌叫“One Night in Beijing”……
馬:那不是陳昇的歌嗎?
陳:他有一首歌也是這樣。反正光聽這個歌就很土,很煽情。然後在唱的時候就很……。
馬:波瀾壯闊?(笑)
陳:我覺得很土,不能忍受。
馬:三年前王明輝不是弄了一張《七月一日生》,找了中港台一些藝人,一個人發十萬塊自己去做,做了再說。最後做出來最好聽的就是老崔那一首,然後王明輝自己弄了一首,那個臨時組合叫“光明之路”。
陳:十萬塊啊?那不錯啊,至少有十萬塊。王明輝後來做一個夏宇詩集的,我們一個人才拿多少,兩萬塊吧。
馬:真的嗎?還是我記錯,五萬塊記成十萬塊。(honeypie案:後來查證當初的採訪,確實是十萬沒錯)
陳:我不曉得兩萬塊能做什麼事情,我就自己在書房做一做啊。不是說我沒有錢,而是我覺得這是不合邏輯的。你必須知道兩萬塊是什麼樣的quality。因為王明輝他自己是做音樂的,我覺得那個心態是不對的。他怎麼樣都會知道,兩萬塊沒辦法做。我覺得他這樣變成在壓榨我們。
馬:兩萬塊真的沒辦法做耶,這要怎麼做?
陳:我就在家用一台琴做一做啊。這就是兩萬塊的……我不是說那東西很爛,我只是要告訴他,兩萬塊就是這個樣子。後來那張也不知道有沒有要發。
馬:這張做好久了,三年前就聽說準備要出。
陳:反正就是找十月影視那邊的人做評選。
馬︰記不記得在圓山飯店樂評人聚會那一次?好久以前了,那時候碰到葉雲甫,他就說要出,我是那時聽到的。這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。
陳:我前一陣子在公司有看到十月影視他們做的設計,唱片封套那些。
馬:所以已經準備要出來了?
陳:應該快了吧,如果那些東西都弄好的話。平面的東西都好了,我看到那種類似石頭的顏色,很像地板路,還有一些書法。我不曉得,我覺得很怪。還是我對十月的人有偏見,不好意思。姓符的我都很討厭。
馬:符昌鋒拍廣告,符昌榮做ECM。
陳:我對那些東西不是很有興趣。我覺得他們很做作。
馬:這是另外一掛的事情了。
那時候跟王明輝談《七月一日生》有講到,發現很好玩就是大陸、台灣、香港三個地方做出來的東西完全不一樣。因為沒有事先跟他們講要怎麼做,大陸的搖滾樂做出來就是很悲壯,波瀾壯闊,只差沒唱“血洗台灣”(笑)……聽他們唱,像黑豹,就很像愛國歌曲,就是還在七○年代那種氣氛裡。
台灣團則混混沌沌,不知道在幹嘛,認知很錯亂,抓不到一個東西。香港則是進入後現代,做一些迷離古怪的音樂。
陳:那天我看一個Channel V的節目,好像是在西門町弄一個舞台,找一些band表演。它audio做的不是很好。我看到“迷幻幼稚園”吧,好像是第一次看他們表演。因為我很久沒看這種表演了,就看一下……赫! 我不曉得,我覺得好難聽喔。
我不曉得他們怎麼搞的,他們那些人弄了那麼久……照理說,他們寫自己的東西,然後這個團又有一段時間累積的話,應該有一個形狀會讓你覺得很清楚,或者你可以從歌裡面感受到一些東西。可是我覺得一直都是剛開始的樣子,不曉得是怎麼回事。然後看到花生隊長,因為我很久沒看,聽說他們後來改唱bossa nova。
馬:真的啊?他們本來不是在做有點藍調的東西?
陳:我不曉得他們之前應該算什麼東西。然後他們人全部都換了,除了主唱之外。還有一個菲律賓人在吹長笛還有saxophone。其實那些歌要叫bassa nova也不像,因為鼓手看起來也不像在打bossa nova,整個氣氛也不像是bossa nova。可能他們喜歡某些bossa nova 的樂手,音樂上有受影響,可是我不覺得他們在做bossa nova可是我覺得它song-writing滿好聽的,我反而覺得他們是比較清新,不一樣的。
馬:就是整個melody的東西。
陳:對,我覺得至少是好聽的,你應該去看一下。其實我一直覺得那個主唱滿不錯的,很多年前就這麼覺得……。
馬:我沒有一直在跟台灣的團。我覺得瓢蟲不錯,瓢蟲後來轉型的東西做的不錯。他們後來都在做演奏曲。然後……亂彈也不錯。
陳:亂彈……我不曉得亂彈是怎麼了。我會覺得亂彈蠻不錯的,可是一直少了什麼東西,我不會講。其實我也不會去買亂彈,可是電台或電視在放我會停下來聽。所以顯然他們是少了什麼東西,我也講不出來,沒有仔細的想過。
瓢蟲我覺得還好。瓢蟲、甜梅號,我想在台灣應該算很不錯,可是出了中正機場就還好吧。
馬:(笑)台灣出了中正機場還很好的有誰?
陳:應該還是有吧,可是應該不會是瓢蟲。我沒有覺得他們不好,可是以音樂的原創性來講,他們並沒有好到哪裡去,充其量只是台灣很少這樣的東西。
馬:對……交工不錯。
陳:對啊,甜梅號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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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珊妮看香港音樂生態
馬:最近還有表演活動嗎?
陳:最近……應該暫時沒有吧。
馬:要等到瘋狂打片期。
陳:對啊,可是我最近會去香港,當陳綺貞演唱會的特別來賓,29號在香港。然後十月七號,黃耀明他們人山人海整個team在灣仔大會場,一個很大的場地。他們剛打電話來找我去當來賓。
馬:這樣子……那你可以在香港玩一個禮拜。
陳:沒有沒有,我要分開兩次去。可是我不知道我要幹嘛。因為我是Minimal的來賓,不是整個人山人海的。因為他們會分很多段,會很好看。
這次除了黃耀明之外,有Minimal、普普樂隊、還有余力機構。我覺得應該是很有可看性的。然後我是Minimal他們的來賓,因為他們兩個向來都不知道live要幹嘛,所以我就說:那我要唱什麼歌,我要幹嘛?他們建議其實可以唱我的歌,就是他們這次幫我做的。可是因為也許不會有live的樂手,Minimal他們向來的表演方式都是很電子的,所以我說:在台上你們兩個都很忙,那我要幹嘛?(笑) 你要找點事情給我做啊,讓我也要裝很忙的樣子。因為他們兩個一定很忙嘛,一大堆機器,那我要站哪裡?我要幹嘛?我說我們再研究……(笑)
馬:不過你會去就是了?
陳:對,我是一定會去的。
馬:不過Minimal他們到底是怎麼分的?Veronica和亞里安各自負責哪個部分?
陳:他們都是一起的。
馬:那基本上都是用midi在做嗎?
陳:對,都是電子的東西。我看過他們的live,他們的live好玩都不在於音樂本身,而是比較意識型態上面,因為他們會弄一些video。Veronica的老公本身是拍那些電影、獨立製片的東西。所以他們認識很多人都是在做這些。比如說他們可以找到朋友做很便宜的video,找一些人免費幫他們做。
馬:變多媒體聲光秀那樣……
陳:上次他們弄一個星際大戰的東西很好玩。兩個人就穿太空人的衣服,然後拍一個星際大戰的短片。我覺得還滿有趣的。亞里安他其實很害怕上舞台,沒有偽裝他沒辦法上台。他最喜歡穿熊的衣服(笑)。聽說有一次他穿熊的衣服,那次他表演非常地好。因為他覺得這是很好的掩護。
馬:真的是一隻大熊嗎?連頭都有?好酷……然後頭從嘴巴裡跑出來……(笑)
陳:如果……(笑)如果你覺得好,就去穿嘛。他可能有點心理障礙。我是覺得很好玩,所以我一定會去。再來應該就沒有了。十一月在@live應該會有一個演唱會,差不多就這樣。
馬:講一下香港的狀況,香港的音樂環境。那邊好像有很多團很好玩,他們那邊現在到底是怎樣?那個市場照理應該是很小的,可是他們好像有很多蠻好玩的東西。
陳:我覺得香港市場很小,我不曉得這樣是好是壞。但就是因為它那麼小,做來做去就是這樣。所以很多東西很快地就沒了,它很快地做到一個程度,然後很快又會有新的進來。我碰到的香港音樂人可能還比台灣來得有趣,就是比較多有趣的人。然後一些線上的producer,所謂線上就是指他有在做主流唱片,有很多優秀的人,不只是人山人海。他們接收的資訊……在香港,你把所有的producer叫來,大家接受的資訊可能都差很多。我覺得落差很大,他們聽的東西滿廣的。
馬: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?
陳:我不曉得耶。可是我隨便跟他們聊一些很新的片子,或是他們也常上網訂一些……因為有很多label是你平常很難看到的,可是東西是很好的。他們也常上一些很奇怪的站。
像台灣可能很少這樣,那些producer可能連主流都聽的很少,更不要提其他……我覺得那個氣氛比較好。他可能是因為這個東西很有趣而聽它,不見得是因為功能,像是你會製作什麼樣的片子,你會簽什麼樣的人,你要做什麼樣的東西。我比較常在台灣看到音樂人是因為功能,所以某些東西他可能永遠都不會聽。比如說Limp Bizkit這些東西,可能除了一些engineer 之外,很少會有製作人去聽。他們覺得台灣可能不會有……。
馬:台灣不會做這樣的音樂。
陳:對。像frenchxxxxx(聽不清楚),bossa nova或是其他的東西,我相信他們不會常常聽。不是因為好壞的問題,而是……像他們可能會聽tricky,因為在一些女歌手的b-sides 裡面會需要放這些東西。我指的是,他們是這樣子在選擇音樂的,我覺得這差別很大。
我遇到很多香港的音樂人都很好,而且都有很獨特的sense,不只是技術上面。我覺得台灣還是很少這樣子在做唱片的人。其實你有空可以去看,它在灣仔大會場。它是靠海邊的一個很大的場地,應該可以容納兩萬人。
馬:整個演唱會的title是什麼?
陳:人山人海。因為有普普樂隊跟余力機構,所以應該會非常好看。你有沒有聽過余力機構的第一張?你一定要找來聽,我覺得是香港有史以來最好的一張。
馬:真的啊?他們是做什麼樣的音樂?
陳:你知不知道有一個人叫陳輝揚?他寫過最有名的歌是王菲的“暗湧”。他接觸的音樂很廣泛。他好像是學古典的,一些engineering的東西他都很懂。他現在做很多歌手的製作人,編曲什麼的他都可以做,很好玩的一個人。幾年前他做了一張唱片,陳輝揚他寫曲跟編曲,另外一個人叫因葵負責所有的詞,然後vocal是一個女生,vocal很好,叫余力姬,所以這個組合叫余力機構。我之前買了好多張,香港現在應該很便宜,因為那張可能沒什麼人買。可是這是我聽過以來覺得香港最好的組合的唱片。
我兩年前就聽說他做好第二張了,陳輝揚把他所有的……因為他有一陣子很紅,那時候幫王菲,幫楊千嬅做,反正賺了很多錢。他把所有的錢都投資去做余力機構的第二張。有一次他跟我通電話,說他把所有的才能跟家產都花在這張專輯上面,做了一張很棒的唱片。後來拿去唱片公司,唱片公司嚇死了,覺得很恐怖,覺得這種唱片絕對不能賣錢,沒有人要幫他發。後來找到人山人海,黃耀明說要幫他發。我還沒聽過,可是我想它應該會很棒。
我很重視余力機構這個組合,我覺得他們蠻重要的,在香港的音樂圈裡面,很有talent……。
馬:聽起來他們的專業技能,就是基本的底子都很強。
陳:陳輝楊應該算是很有才華又很有技術的。我跟Veronica都覺得他很好,只是他人有點怪。(笑)
我跟他認識是……之前聽到他寫的歌,我不認識他,可是打電話跟他邀歌。後來他拿來的歌不是很好,我沒用。之後有一次去香港,他也知道我在香港,他也想跟我碰面,我們就去吃飯。結果我們好像約六七點吃飯,他就是很像七先生那種打扮(笑),帶公事包拿雨傘,然後就來了。他國語講的很差,可是講話又講的很快,然後就跟我握手,說:陳珊妮你好,我很喜歡你啊什麼什麼。我就說:不好意思,上次找你寫歌,結果沒有用,可是我還是很喜歡你的作品,所以想跟你認識。
通常人第一次見面,因為不太熟,常常會不知道要聊什麼。但他就滔滔不絕一直跟我講,講他從小到大喜歡的音樂類型,還有他的家庭怎麼樣影響他的音樂創作。反正就把他祖宗八代的事情都跟我講,講到後來那家店都打烊了。我們大概晚飯時間去,講到大概十點多之類的。他就一個人一直在講,那邊音樂又放很大聲,因為是美式餐廳,講到後來我嗓門都有點啞了。可是我後來問人家他是不是話很多,別人說還好,他覺得他想要講話的對象才會一直講。
後來他有一次來台北,我要跟他約,他那時住在忠孝東路跟大安路口的飯店。我開車經過的時候看到一個人,我老公說:那個人一定是陳輝揚,因為那個人拿公事包跟雨傘。結果我們就倒車,發現果然是他。後來我們去pub聊天,他不喝酒,就一直喝果汁。我們從九點十點去就一直聊天,他那天一直跟我聊Woody Allen,那時候Woody Allen好像有新片,反正就一直講到兩三點。我跟他聊天通常我都很少講話,他一直講一直講。那個人蠻有趣的,我覺得他的東西可以聽一下。
馬:黃耀明呢?他的演唱會怎麼樣?你不是去看了嗎?
陳:嗯……很好看。我覺得台灣很少有演唱會的氣氛,不同類型的演唱會太少了。可能只分歌友會形式跟很搖滾的,大家會有很typical的表現。我常常參加在台灣舉行的演唱會,我覺得人很少會有自然的反應。比如說,氣氛是需要被帶動的。
黃耀明的演唱會讓我覺得蠻自然的,你會知道那是一群黃耀明的歌迷。比如說現場有兩萬名他的歌迷,然後你知道他們會有那樣的反應。因為黃耀明擅長做一些做作的東西,但不會讓你覺得討厭,因為做作有一些是好的。還有他一定是華麗的,我覺得黃耀明在舞台上是很修飾華麗的,當然私底下不會。比如說一開始他穿銀色亮片的襯衫、西裝褲、牛仔帽,非常華麗,因為他知道自己很漂亮。
當然在整個音樂的配置上非常的人山人海。因為黃耀明的個性,他必須要很公平地對待人山人海所有的人。然後人山人海的特性,他們的編曲形式也是如此,東西很多很複雜,一直在堆積。那個場面也是如此,它不可能有很簡約的東西,因為人山人海太多組合了,他不能只用Minimal不用Multiplex;只用普普樂隊不用誰,因為這樣是不公平的。對黃耀明來說,他們關係的建立非常重要,所以整個的音樂形式會是如此。可是他有一些特別安排的歌都還蠻有趣的。黃耀明很想弄一些影像的東西在現場,他找了關錦鵬的camera的team,做了一些東西和舞台的設計。可是很多視覺上的東西沒有出
來,受場地的限制。
黃耀明非常可以掌握他的形象和人山人海的音樂,因為都已經很清楚了,所以整個演唱會非常自然。然後它非常長,兩三個小時,唱了很多歌,還有一些cover的地方。他在第二段還是第三段的後來,我本來以為那是一個ending,結果他換了一個桃紅色的西裝,一樣是很艷麗的,然後拿了很多玫瑰花,開始唱Material Girl,很酷!(笑),這是演唱會一個很好的高潮。後來中場有一段尷尬的時間,結果一個女生帶著一隻狗上來,就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。比如說他需要時間來做一些視覺,我們可能就光看影片,這時大家可能都很無聊。可是當一個女生帶著一隻狗坐在舞台上的時候,整個氣氛就變得很安詳(笑)。那隻狗是沒有經過設計的,可是全場都非常關心那隻狗,就變成一個很relax的、休息的時間。我覺得有很多安排蠻巧妙的。
後面他有唱一些很激烈的情歌。他最後一套衣服穿著純白的西裝,他所有衣服都是緊的西裝跟合身的西裝褲,然後有一把箭穿過西裝,他穿這件衣服唱那些歌。然後舞台上還有一個床,整個氣氛就變得很熱烈。我覺得很有黃耀明的味道在,是好看的演唱會。因為很清楚,你會覺得你來看黃耀明演唱會才會得到這些東西。
不過灣仔大會場場地並不好,我覺得sound不是很好。不過很有趣,台灣很少有這種演唱會。像如果看綺貞、乃文,就差不多都是那樣子(變化比較少)。
馬:artist要累積夠強夠多的東西,然後fan base要夠大,那真的不容易。像黃耀明、張國榮那樣的,台灣好像沒有那種,就是偏視覺系,華麗派的。而且artist要夠聰明,知道要怎麼把東西做出來,做自己的東西。
陳:我覺得那是一個藝人的氣味吧。因為他的演唱會,除了衣著之外,像一個女孩在蹓狗,或是一個男孩在舞台上放風箏啦,這些東西不需要花很多錢來營造。它只是一個氛圍,可是你就覺得它是對的。
黃耀明的狀況是,他可以找到一群跟他氣味相同,而且……應該說他可以掌握跟每個人合作的狀況。他可能可以找一組很龐大的team,不管是video、audio,或者是stage,都可以很清楚地做出來。我覺得他很擅長coordinate。
馬:很好的協調者,這也是一種天份。
陳:對,沒辦法,那些人就喜歡他。林夕喜歡他,關錦鵬也喜歡他,因為他們覺得我就是喜歡黃耀明這樣子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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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演唱會.新聞笑話.登錄月球
馬:有沒有想要自己辦大型演唱會?
陳:還好耶。公司一直想要弄,可是我對大型的演唱會沒想過。我一直很喜歡小型或中型的,中型的我覺得還可以。
馬:中型是多大?
陳:@live那種,我不會覺得它不好。其實我擅長掌控小型的,因為大型很多東西很難預期。我不曉得我能不能掌控,因為那需要很好的掌控力跟很多精確的東西,或是經驗。像黃耀明控制一個兩萬人的場,我覺得那不容易。我看過很少有我覺得很好的。
馬:上次唱大場的是什麼時候?在大安公園那次嗎?
陳:上一張在@live,不過那並沒有很充足的準備。而且我一直覺得live很難做,尤其這一張我不知道要怎麼做。
馬:那這一張你要怎麼辦?放卡拉帶嗎?(笑)
陳:這張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,然後也不可能做得就像……那就不如放卡拉帶算了(笑)。
馬:不然就要把編曲都改掉了。
陳:對啊,這樣是比較有趣,可是蠻花時間的。
馬:也沒有要巡迴的計劃嗎?幾場零星的?
陳:看rehearsal吧,看演唱會的內容。我如果覺得有趣,才會……怎麼講,因為我一直想做點別的事情。
馬:別的事情,比方說?
陳: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在演唱會一定……(太小聲了聽不懂 ><)我記得上次在@live,因為它是一個沒有企劃過的表演,就是band上去很精確地唱,沒有很大的互動。然後我也沒有為了這個演唱會構思什麼,就只是唱那些歌。我後來覺得蠻無聊的。當然我在唱之前沒有這麼想,我可能想這樣也會蠻好的。可是後來又覺得好像應該弄一些好玩的事情,或是一些事件。所以十一月在@live我應該會想一點事件吧。
馬:@live塞滿會有多少人?
陳:我不曉得。因為我現在比較想玩好玩的事情。(笑)
陳:告訴你一個笑話。因為我不太敢看新聞,可是最近我很專心看新聞的時候,會發現有很多記者很白痴。我那天看三立的晚間新聞,你知道不管在三台或是cable的新聞,在氣象播報完之後,一定會說「讓我們來看紐約的時裝秀」之類的。就是在放end credit的時候會有一段影片。
結果那天我聽到那個主播說……他一定覺得很平常,我可能覺得所有台面的人都沒發現。他說:「接下來我們來看一段音樂的饗宴」。我想:「看」一段音樂的饗宴?然後他就上credit,放了一段蠻長的影片,是一個交響樂團類似在rehearsal的畫面,然後它一定是放新聞的片尾曲,所以是不會有聲音的嘛。我就想:我為什麼要看音樂的饗宴?音樂的饗宴有什麼好看?(笑)就那些人在rehearsal,又放那種新聞音樂,這有什麼好看?那些記者腦袋裝大便啊,你跟我講這什麼邏輯。它沒有熊貓啊、無尾熊之類的畫面可以放嗎?這是一個很怪的邏輯嘛。大家就莫名其妙地看過去,我覺得那些記者實在太蠢了,應該有人告訴他們。音樂的饗宴是不能用看的,唉,受不了。
馬:我發現有個歌迷幫你做了一個小網站。剛開始做,東西很少。我去看他東西幾乎都還沒有放進去,只有一個東西很充實,就是What's new裡面有一個叫做:(笑)“登陸月球為什麼是一場騙局?”
陳:真的啊?我知道,那可能是一個女生,她那天有給我一張卡片,上面有address叫我去看。
馬:它還有好多照片,好充實喔。最多就是那一塊,其他都還沒有做。
陳:你有看過嘛對不對?
馬:(笑)我是到那裡看了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陳:我很用心的看,真的很用心喔,然後就有點被它說服了。(笑)因為它資料太充實了,以我的邏輯來看,我怎麼看都覺得它很合乎邏輯啊。聽起來也蠻像一回事的,我覺得很好玩。
我跟我老公講,他說:真的嗎?那阿姆斯壯他們的表現呢?我說:那上面也有講到--反正所有你可能質疑的,它已經都先幫你回答了。他們真的以為他們到了月球,所以那是很自然的表現。上面不是說丹麥有做特別節目,我覺得Discovery應該播那些,那很酷。
馬:三十年前就有人主張那是一場騙局了。
陳:對啊,蠻值得討論的。因為它已經被寫在教科書裡面了,所以我們要蠻慎重地對待這件事情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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